告別工具焦慮：一個作家為何選擇 Ulysses 回歸簡單寫作
寫在前面：一個關於選擇的故事
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 Vista。
在開始分享我的寫作工具遷徙史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的手機或是筆電裡，現在有幾個筆記或寫作相關的 App？
如果你和我一樣是個文字工作者，或是喜歡在網路上寫點東西，這個數字可能會讓你自己都嚇一跳。
我曾經數過，在我最感到工具焦慮的那段時期，光是筆記和寫作相關的應用程式，我就安裝了超過二十個。Notion、Obsidian、Bear、iA Writer、Craft、Logseq、Roam Research、Drafts、Day One、Apple Notes、Google Docs、Evernote⋯⋯族繁不及備載。
每一個工具，我都認真研究過。每一個工具，我都寫過使用心得。每一個工具，我都曾經以為這就是我要找的那一個，就像生命中的最愛。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自己花在研究工具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實際寫作的時間。這顯然是一個荒謬的現象，但我相信不只是我一個人有這樣的經歷。
工具焦慮——這個時代的集體症狀
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讓我把時間倒回二十年前。
那時候，如果你想寫作，選擇其實很簡單：一支筆、一本筆記本，或者一臺個人電腦加上 Microsoft Word。嗯，就這樣。
沒有人會花時間比較哪一款原子筆的書寫體驗最好，也沒有人會糾結 Word 和 WordPerfect 哪個更適合創意寫作？工具就是工具，它的存在是為了服務你的創作，而不是成為創作本身。
但現在不一樣了。
打開 App Store 搜尋「writing」或「note」，你會得到成千上萬個結果。每一個都宣稱自己有獨特的功能、更好的體驗或更強大的組織能力。每一個都有熱情的使用者社群，分享他們如何用這個工具改變了自己的工作流程。
於是，一種新的焦慮誕生了——工具焦慮。
我們開始擔心：是不是有更好的工具我還沒發現？是不是換一個 App 就能讓我寫得更好、更快、更有條理？是不是別人都在用某個神奇的軟體，只有我還在用過時的東西？
這種焦慮，讓我們不斷地嘗試新工具、學習新系統和遷移舊資料。於是，我們花了大量的時間在準備寫作，卻很少真正坐下來開始寫作。
功能堆疊的陷阱
現代寫作工具的競爭，很大程度上變成了功能堆疊的競賽。
這個工具有雙向連結？那個工具也要有。那個工具支援 Mermaid 圖表？這個工具也得支援。於是，每當競爭對手推出了新功能？我們所使用的工具，很快也會改版。
結果就是，每一個工具都變得愈來愈複雜，介面上充滿了各種按鈕、選單和側邊欄。隨意打開某一個筆記軟體，你可能需要先花半小時研究它的各種功能，才能開始寫下第一個字。
我記得有一次，我花了整整一個週末研究 Notion 的資料庫功能。我建立了精美的模板、設計了複雜的關聯、配置了各種視圖。當我終於設定完成，滿意地看著這個完美的寫作系統時，我突然意識到——我那個週末，幾乎連一個字都沒寫。
那一刻，我開始懷疑：這真的是我需要的嗎？
生產力色情：我們對工具的迷戀
有一個詞叫做「生產力色情」（Productivity Porn），指的是人們對生產力工具、方法論或系統的過度迷戀。
當我們看別人分享他們的 Notion 模板，會覺得「哇，好厲害」。當我們看某位知識型網紅展示他們的 Obsidian 知識庫，會立刻聯想那我也要建立這樣的系統。當我們讀到某位作家分享他的寫作工具時，自然會認為難怪他能寫出那麼好的作品。
但這裡有一個殘酷的事實：沒有任何一個工具能讓你成為更好的作家。
海明威用打字機寫出了《乞力馬扎羅山的雪》，J.K. 羅琳在咖啡廳的餐巾紙上構思了《哈利波特》，村上春樹至今仍然堅持用紙筆寫初稿。
這些偉大的作品，沒有一個是因為選對了工具而誕生的。
它們之所以誕生，肇因於作家願意坐下來，面對空白的頁面和內心的孤寂，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出自己想說的話。
我的工具迷航——從複雜到簡單的旅程
曾經，我也是工具收集者
說這些，並不是要批評那些功能強大的工具，也不是要否定工具的價值。因為我自己，就曾經是最狂熱的工具收集者。
身為一個前媒體記者、科技愛好者，加上工作需要經常評測各種軟體，我幾乎試過市面上所有主流的寫作和筆記工具。不只是試過，我還認真地用過——有些用了幾個月，有些甚至用了一兩年。
如果你不介意，請讓我分享一下我的寫作工具遷徙史：
Evernote 時期（2010-2015）
Evernote 是我第一個認真使用的數位筆記工具。這是一個具有雲端概念的網路筆記產品，你可以在 PC、Mac、iPhone、Android 和 iPad 等不同裝置上使。
那時候它的口號是「記住一切」，這個理念深深吸引了我。我把所有東西都丟進 Evernote：文章靈感、讀書筆記、會議記錄、網頁剪貼，甚至還用它來掃描和儲存名片⋯⋯
我非常喜歡 Evernote，2011 年時就參與過他們的同樂會，並與 Evernote 的國際營運副總裁 Dmitry Stavisky 進行交流。隔年，我還有機會主持 Evernote 臺灣社群的活動，當時也和「電腦玩物」站長 Esor 有過很密切的交流。
幾年下來，我的 Evernote 裡累積了超過一萬則筆記。
問題是，當筆記數量到達這個規模，找東西變成了一場噩夢。更糟糕的是，Evernote 的編輯器太陽春，對於認真寫作的我來說實在不太夠用。換句話說，它適合收集資料，但也許並不適合創作。
Notion 時期（2018-2020）
當 Notion 橫空出世時，我和很多人一樣被它的靈活性震撼了。你可以用它做任何事情：寫筆記、建立資料庫、專案管理、組織 Wiki 或架設網站⋯⋯在我看來，它就像是數位世界的樂高積木。
於是，我花了大量時間建立我的「第二大腦」。我設計了精美的首頁、複雜的資料庫關聯、自動化的模板。我的 Notion 工作區看起來非常專業，每次打開都讓我感到滿足。
但有一天我赫然發現，我花在維護系統的時間愈來愈多，而使用系統來創作的時間卻愈來愈少。Notion 的靈活性是它最大的優點，但對我這種對世間萬物充滿好奇心的人來說，也是最大的缺點——我總是忍不住想再優化一下。
Roam Research 與 Obsidian 時期（2020-2022）
雙向連結的概念讓我著迷。「你的筆記應該像大腦一樣互相連結」，這個理念聽起來太美好了！
我記得很清楚，我是在 2020年7月25日加入它的行列，花了 500 美元成為它的信仰者。一開始，我先投入 Roam Research 的懷抱。後來，我又嘗試了 Logseq。接下來，我開始認真經營我的 Obsidian 知識庫。我安裝了幾十個外掛，學習了各種 Markdown 語法，更研究了 Zettelkasten 的方法論。我的圖譜視圖看起來像一個美麗的星系，節點和連結密密麻麻。
但當我真正需要寫一篇文章時，我發現自己花了太多時間在連結筆記，而不是寫作。我會不斷地想：這個概念應該連到哪裡？這段話要不要拆成原子筆記？這個標籤系統是不是該重新設計？
於是，寫作，變成了一種負擔。
轉折點：當我開始問「我真正需要什麼？」
改變發生在 2022 年的某一天。
那天我要趕一篇專欄稿件，deadline 就在隔天。我打開 Obsidian，準備開始寫。
然後，我花了二十分鐘調整我的工作區布局。又花了十分鐘，考慮這篇文章應該放在哪個資料夾？接下來，再花了十五分鐘思考要用什麼標籤。
當我終於準備好要寫的時候，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而我的文件裡只有一個標題。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理的累。我累的是這種準備寫作的儀式感，累的是這種工具先於內容的本末倒置。
我關掉 Obsidian，打開了一個我很久沒用的 App——Ulysses。
沒有複雜的設定，沒有花俏的功能。就是一個乾淨的寫作介面，左邊是文件結構，右邊是寫作區域。然後，我就開始寫。
一個小時之後，我完成了那篇三千字的專欄。寫作對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但那卻是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寫得最順暢的一次。
Ulysses 的設計哲學——少即是多
第一次遇見 Ulysses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 Ulysses 這個軟體了。
早在 2013 年，當 Ulysses 還只是 Mac 上的小眾寫作軟體時，我就曾經試用過。那時候的我，還不能理解它的價值。
「就這樣？」我記得當時的想法。「這不就是一個 Markdown 編輯器嗎？有什麼特別的？」
然後我繼續去追逐那些功能更豐富、介面更花俏的工具。
十年後，繞了一大圈，我終於明白——Ulysses 的簡單，不是因為它做不到更多，而是它選擇不做更多。
這是一種設計哲學的體現。
有所為，有所不為
Ulysses 的開發團隊來自德國，他們的設計理念深受包浩斯（Bauhaus）傳統的影響：形式追隨功能，少即是多。
讓我們看看 Ulysses 不做什麼：
不做雙向連結。
在 Roam Research 和 Obsidian 掀起雙向連結風潮的時代，Ulysses 始終沒有加入這個功能。這不是因為他們技術上做不到，而是他們認為：對於寫作這件事來說，雙向連結並不是必要的。
作家需要的是專注地完成一篇文章，而不是在寫作的時候不斷被「這裡可以連結到那裡」的念頭打斷。
雙向連結有其意義，但我會在 Anytype 上建立。
不做複雜的資料庫。
Notion 的資料庫功能強大得令人驚嘆，但 Ulysses 只提供最基本的資料夾和群組結構。因為他們相信：寫作者需要的是簡單、直覺的組織方式，而不是需要學習的複雜系統。
不做過多的自定義。
很多工具以可高度自定義為賣點，但 Ulysses 的自定義選項相當有限。你可以選擇幾種主題、調整字體大小，但就這樣了。
這不是限制，而是解放。當你沒有太多選擇時，你就不會花時間在選擇上。
專注於一件事：讓你寫得更好
那麼，Ulysses 專注做什麼呢？
極致的寫作體驗。
當你在 Ulysses 中寫作時，一切干擾都被最小化。沒有工具列、沒有側邊欄（除非你需要）、沒有任何會分散注意力的元素。眼前，就只有你和你的文字。
這種沉浸式寫作的體驗，可說是 Ulysses 最大的價值。
流暢的文字處理。
Ulysses 使用的是一種美化的 Markdown 語法。你可以用標準的 Markdown 語法來格式化文字，但 Ulysses 會即時將它們渲染成易讀的樣式。
這意味著你可以享受 Markdown 的簡潔（不用把手移開鍵盤去點擊格式按鈕），同時又能看到接近最終成品的排版效果。
無縫的多設備同步。
在 Mac、iPad 與 iPhone 之間，你的寫作進度會透過 iCloud 自動同步。這種同步是真正無縫的——你在 Mac 上寫到一半，拿起 iPhone 就能繼續，不需要任何額外的操作。
靈活的輸出選項。
寫完之後，你可以把文章輸出成幾乎任何格式：Markdown、HTML、PDF、Word 或 ePub⋯⋯一鍵完成。這對於需要在不同平臺發布內容的作家來說，是非常實用的功能。
為什麼簡單，反而更有力量？
認知負荷的科學
讓我從認知科學的角度來解釋，為什麼簡單的工具往往比複雜的工具更能幫助我們創作。
人類的大腦有一個叫做「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的系統，它負責處理我們當下正在進行的任務。但工作記憶的容量是有限的——根據心理學家喬治・阿米蒂奇・米勒（George Armitage Miller）的研究，我們一次大約只能處理 7±2 個資訊單元。
當你使用一個複雜的工具時，你的工作記憶會被分割成好幾個部分：
一部分用來記住工具的操作方式，另外一部分用來管理工具的各種功能，還有一部分用來思考內容的組織結構，剩下的才是用來進行實際的創作。
這就是為什麼使用複雜工具時，我們常常會感到腦袋不夠用——因為真的不夠用。太多的認知資源被工具本身佔用了。
相反地，當你使用一個簡單的工具時，你的工作記憶幾乎可以全部用來思考你要寫的內容。工具退到背景，變成一個你幾乎不需要意識到的存在。
嗯，這就是 Ulysses 追求的境界：讓工具消失。
選擇的悖論
心理學家巴里・施瓦茨（Barry Schwartz）在他的著作《選擇的悖論》中，提出了一個反直覺的觀點：更多的選擇不會讓我們更快樂，反而會讓我們更焦慮。
當我們面對太多選擇時，我們會：花更多時間在比較和決策上，對最終的選擇更不滿意（因為總是在想「另一個選項會不會更好」），感到更大的壓力和疲勞。
在我看來，這個原理完全適用於寫作工具的選擇。
當你使用 Notion 時，你面對的是無限的可能性：要用什麼模板？要不要建資料庫？頁面結構要怎麼設計？這些選擇會消耗你的決策能量。我還是很喜歡 Notion，只是用途和使用場景不同。
當你使用 Ulysses 時，選擇被大幅減少：要寫東西就新增一個文件，要組織就建立群組，就這麼簡單。你的決策能量，可以保留給真正重要的事——決定你要寫什麼、怎麼寫。
摩擦力的重要性
說到這裡，我要提出一個可能有爭議的觀點：適度的摩擦力，對創作是有益的。
現代工具的設計哲學，通常是為了消除一切摩擦——讓你可以隨時隨地、用任何方式捕捉任何想法。這聽起來很美好，但也帶來了一個問題：當記錄變得太容易，我們就會記錄太多東西，而很少回頭去整理和消化。
結果就是我們前面提到的：幾萬則筆記躺在那裡，從來沒有被轉化成任何有意義的產出。
而 Ulysses 的摩擦力，則恰到好處。它足夠簡單，不會阻礙你的創作流程；但它也足夠正式，讓你不會把它當成隨手亂丟東西的垃圾桶。
當你打開 Ulysses，你知道你是來寫作的，不是來隨便記點什麼的。這種心理預期的設定，本身就是一種有益的摩擦力。
我如何使用 Ulysses——一個作家的日常
我的寫作工作流程
談了這麼多理論，讓我分享一下我實際上是怎麼使用 Ulysses 的。
作為一個每天都在產出文字的人，我的寫作類型很多元：專欄文章、課程講義、演講簡報、顧問報告、讀書筆記與個人日記⋯⋯這些內容的性質不同，但我幾乎都在 Ulysses 裡完成。
我的資料夾結構非常簡單：
最上層按照「專案類型」分類：專欄、課程、演講、顧問、個人。每個類型下面再按照具體專案或時間分組。比如「專欄」下面會有「經濟日報」、「科技島」等子群組；「課程」下面會有「某大學 2025 秋」、「企業內訓」等子群組。
嗯，就這樣。沒有複雜的標籤系統，沒有交叉引用的連結網絡。
你可能會問：這樣不會很難找東西嗎？
答案是：不會。
Ulysses 的搜尋功能非常強大。我只要記得大概的關鍵字，就能快速找到我要的文件。而且因為結構簡單，我通常憑直覺就知道東西在哪裡。更何況，現在有了 AI 的協助，我很容易透過 MCP 的功能做一些資訊查詢和任務加工。
我的典型寫作流程
步驟一：快速捕捉
當我有一個寫作的想法時，我會在 Ulysses 裡新增一份文件，先把標題和大綱寫下來。這個動作在 iPhone 上，可以在幾秒鐘內完成。
我不會特別花時間思考，這個想法應該放在哪裡？或是，要用什麼模板？我就是新增一份文件，打幾個字，完成。甚至連存檔這個動作都省了，反正 iCloud 會幫我備份。
步驟二：醞釀與擴充
這個初步的想法，會在我的 Ulysses 裡放一段時間。有時候是幾天，有時候是幾週。在這段時間裡，如果我有新的想法或看到相關的資料，我會隨手補充到這份文件裡。
這不是什麼系統化的流程，就是很隨性地想到什麼加什麼。
步驟三：集中寫作
當我決定要把這個想法寫成一篇完整的文章時，我會找一段不被打擾的時間，打開 Ulysses 的打字機模式，開始專注地寫。
Ulysses 的打字機模式，會讓目前正在編輯的那一行永遠保持在螢幕中央，這樣你的眼睛不需要不斷上下移動。這是一個小細節，但對於長時間寫作來說，真的減少了很多疲勞。
步驟四：輸出與發布
寫完之後，我會根據不同的發布需求，把文章輸出成不同的格式。
要發布到網站？輸出成 HTML 或 Markdown。要交給編輯？輸出成 Word。要自己存檔？輸出成 PDF。
這個輸出的過程只需要幾秒鐘，而且 Ulysses 的輸出品質很好，格式都很乾淨。
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實用功能
雖然 Ulysses 以簡潔著稱，但它其實有很多貼心的小功能，只是不會把它們擺在顯眼的地方讓你分心。讓我分享幾個我覺得特別實用的：
寫作目標
你可以為每個文件設定字數目標，Ulysses 會在文件旁邊顯示一個小圓圈，讓你知道進度。當你達成目標時，圓圈會變成綠色。
這個功能，對於需要定期產出的作家來說非常實用。舉例來說，我會為我的《經濟日報》專欄文章設定 1200 字的目標，這樣我一眼就能知道今天的任務完成了沒有？
關鍵字標籤
雖然我說過 Ulysses 的組織方式很簡單，但它還是有提供關鍵字標籤的功能。只是它把這個功能做得很低調，不會讓你覺得必須要為每個文件加標籤。
我會用關鍵字來標記文章的狀態，像是：draft（草稿）、review（待審）、published（已發布）。這樣我可以快速篩選出還沒完成的文章。
外部資料夾
Ulysses 可以連結 iCloud 以外的資料夾，讓你直接編輯其中的 Markdown 檔案。這對於需要和其他工具協作的人來說很方便。
比如我有些文章最終要發布到部落格，我就直接把 content 資料夾連結到 Ulysses，這樣我可以在 Ulysses 裡寫作，檔案會直接存到網站專案裡。
快速預覽與輸出樣式
Ulysses 可以定義不同的輸出樣式，你可以設計自己的 PDF 模板，或是使用別人分享的樣式。這讓你可以把同一份文件輸出成不同的外觀，適應不同的場合。
我有一個專門用於客戶提案的 PDF 樣式，字體、間距和頁首頁尾都設定好了。每次要輸出提案時，一鍵就能得到專業的排版效果。
Ulysses 與其他工具的比較——我的親身體驗
不是誰好誰壞，而是適不適合
在繼續之前，我想先澄清一件事：我無意批評任何其他工具。
Notion、Obsidian、Bear、iA Writer⋯⋯這些都是優秀的軟體，各有各的優點和適用場景。我自己至今仍然在使用其中一些——只是用途不同。
我想分享的是：為什麼對於寫作這件事來說，我最終選擇了 Ulysses。
與 Notion 的比較
Notion 的優勢：
Notion 的靈活性，是無與倫比的。它可以是筆記軟體、可以是專案管理工具、可以是資料庫、可以是 Wiki⋯⋯如果你需要一個什麼都能做的工具，Notion 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它的協作功能也很強大，適合團隊一起使用。
但對於個人寫作來說：
Notion 太笨重了。
打開 Notion，你會看到各種資料庫、看板或日曆視圖⋯⋯這些東西對於想要專心寫一篇文章的人來說，都是干擾。
Notion 的編輯器是區塊式的，這在做筆記和組織資料時很方便，但在進行長篇寫作時會感覺不太流暢。你會不自覺地開始排版，而不是寫作。
另外，Notion 需要網路連線才能順暢使用，這對於常常在咖啡廳或公車、飛機上寫作的我來說是個問題。
我現在怎麼用：
我把 Notion 當作專案管理和知識庫工具，但不在裡面寫作。需要寫的內容，我會在 Ulysses 或 Anytype 裡完成，然後再複製到 Notion。
與 Obsidian 的比較
Obsidian 的優勢：
雙向連結和圖譜視圖，是 Obsidian 最大的特色。對於需要建立知識網絡的人來說，這是非常強大的功能。
Obsidian 使用純 Markdown 檔案，不綁定任何專有格式，這讓很多人安心。它的外掛生態系也非常豐富，幾乎你想要的任何功能，都有外掛可以實現。
但對於專注寫作來說：
Obsidian 的雙向連結功能，對我來說反而是一種干擾。
當我在寫文章的時候，我不需要一直想這裡可以連結到哪裡？我需要的，只是專注在當前這篇文章的邏輯和表達上。
在我看來，Obsidian 的外掛生態系是雙面刃——你可以不斷地安裝新外掛，來優化你的工作流程，但這也意味著你可以不斷地在這上面花時間，而不是花時間寫作。
另外，Obsidian 在手機上的體驗比不上桌面版，這對於需要在移動場景寫作的人來說，也可能是一個潛在的缺點。
我現在怎麼用：
我把 Obsidian 當作學習筆記和研究資料的存放處。那些需要互相連結、形成知識網絡的內容，我會放在 Obsidian 裡。但要寫成文章的時候，我會把相關資料整理出來，在 Ulysses 裡完成寫作。
與 iA Writer 的比較
iA Writer 的優勢：
iA Writer 和 Ulysses 的設計哲學很接近，都是追求簡潔和專注。
iA Writer 的介面可能比 Ulysses 還要更簡潔。它那個著名的專注模式，會把當前這一句以外的文字都變淡，幫助你專注在正在寫的這一句話上。
它是一次性購買的軟體，沒有訂閱費，這對一些人來說是優點。
相較之下，Ulysses 的優勢是：
Ulysses 的文件管理功能更強大。在 iA Writer 裡，你是在管理檔案；在 Ulysses 裡，你是在管理一個圖書館。當你有大量的寫作內容需要組織時，Ulysses 的體驗更好。
Ulysses 的輸出選項更豐富。你可以輸出成各種格式，並且可以自定義輸出樣式。iA Writer 在這方面相對基本。
另外，Ulysses 和 MCP 的整合讓它可以和 Claude 無縫協作，這可能是 iA Writer 目前做不到的。
我的選擇：
如果你只需要一個純粹的寫作環境，iA Writer 是很好的選擇。但如果你像我一樣需要管理大量的寫作內容，並且需要靈活的輸出選項，Ulysses 也許更適合。
與 Bear 的比較
Bear 的優勢：
Bear 的設計非常漂亮，是我用過介面最美的筆記軟體之一。它的標籤系統很靈活，用巢狀標籤來組織筆記的方式也很直覺。
此外，價格好像也比 Ulysses 便宜。
相較之下：
Bear 比較像是一個日記或筆記軟體，而 Ulysses 比較像是一個寫作軟體。
這個區別很微妙，但對於認真寫作的人來說很重要。Bear 適合寫短筆記、靈感記錄或日常雜記；反觀 Ulysses，感覺比較適合寫長文章、書稿、系列專欄。
此外，Ulysses 的文件管理功能（群組、子群組、過濾器），也比 Bear 的標籤系統更適合管理大型寫作專案。
我的建議：
如果你的寫作主要是寫日記、筆記或日常記錄，Bear 是很棒的選擇。如果你需要進行長篇寫作或管理多個寫作專案，Ulysses 可能更合適。
給不同類型寫作者的建議
你適合使用 Ulysses 嗎？
經過前面的分析，我想你應該對 Ulysses 有了比較清楚的認識。但每個人的需求不同，Ulysses 不一定適合所有人。
讓我根據不同類型的寫作者，給出一些建議：
如果你是部落客或專欄作家：
Ulysses 非常適合你。
你需要定期產出文章、管理大量的草稿、輸出成不同的格式⋯⋯這些都是 Ulysses 的強項。
建議的工作流程：為每個專欄或部落格建立一個群組，用關鍵字標記文章狀態（草稿、已發布），善用輸出功能直接生成適合發布的格式。
如果你是學術研究者：
Ulysses 可以是你工具箱的一部分，但可能不是唯一的工具。
對於論文寫作本身，Ulysses 的專注環境很有幫助。但對於文獻管理和引用，你可能還需要搭配 Zotero 或 EndNote 之類的工具。
建議的工作流程：在 Ulysses 裡完成論文的草稿寫作，需要插入引用時切換到文獻管理工具，最後可能需要把稿件移到 Word 或 LaTeX 來完成最終的格式調整。
如果你是小說作家：
Ulysses 是很多小說作家喜愛的工具。
它的群組和子群組結構很適合用來組織章節和場景。你可以為每個章節建立一個文件，然後用群組來組織它們的順序。
Ulysses 還有一個合併輸出的功能，可以把多個文件合併成一個輸出，這對於要把整本書輸出成 ePub 或 PDF 非常方便。
建議的工作流程：用群組管理章節，用子群組管理場景，善用筆記功能記錄角色設定和情節大綱。
如果你是團隊協作者：
Ulysses 主要是一個個人工具，協作功能不是它的強項。
如果你需要和團隊成員一起編輯同一份文件，Notion 或 Google Docs 可能更適合。
但如果你是在團隊中負責寫作的那個人，你可以用 Ulysses 來完成寫作，然後把成品分享給團隊成員。
如果你主要使用 Windows 或 Android：
很遺憾，Ulysses 只支援 Apple 生態系（Mac、iPad、iPhone）。如果你不在這個生態系裡，可能需要考慮其他選擇，比如 iA Writer（跨平臺）或 Obsidian（跨平臺）。
從其他工具遷移到 Ulysses
如果你決定嘗試 Ulysses，但已經在其他工具裡累積了大量的內容，你可能會擔心遷移的問題。
好消息是，Ulysses 支援匯入多種格式的檔案，包括 Markdown、文字檔、甚至 Word 文件。你可以把其他工具的內容匯出成這些格式，然後匯入到 Ulysses。
一些具體的建議：
從 Evernote 遷移： 使用 Evernote 的匯出功能把筆記匯出成 HTML 或純文字，然後匯入 Ulysses。注意 Evernote 的格式可能需要一些清理。
從 Notion 遷移： Notion 可以把頁面匯出成 Markdown。但 Notion 的資料庫結構在 Markdown 中會變得很亂，建議只遷移純文字內容的頁面。
從 Obsidian 遷移： 因為 Obsidian 本身就是用純 Markdown 檔案，這是最容易的遷移。你可以直接把 Obsidian 的資料夾加入 Ulysses 的外部資料夾，或者把檔案複製到 Ulysses 的圖書館。
從 Bear 遷移： Bear 可以匯出成 Markdown 格式，直接匯入 Ulysses 就可以。
不過，我想給一個建議：不一定要把所有東西都遷移過來。
這可能是一個重新整理的好機會。你可以趁這個機會檢視一下，哪些內容是你真正需要的、哪些是可以放掉的。
很多我們在筆記軟體裡收集的東西，其實從來沒有被回顧過，未來也不會。與其把這些數位雜物通通都搬到新家，不如讓它們留在原地，從頭開始。
回歸寫作的本質——工具之外的思考
工具只是載具
寫到這裡，我想暫時跳出工具比較的框架，談談更本質的東西。
這幾年，我愈來愈深刻地體會到一件事：工具只是載具，內容才是目的地。
就好像說，一個計程車司機不會整天研究哪一款車的座椅最舒服、哪一款車的音響最好？但是，他會選一臺安全、可靠且費用可負擔的車，然後專心把乘客送到目的地。
同樣地，一個作家也不需要把太多精力花在工具上。選一個夠用的工具，然後專心寫作。
這不是說工具不重要——好的工具確實能讓工作更順暢。但工具的重要性經常被高估了。
我見過太多人，花了大量時間只為了建立完美的寫作系統，結果一篇文章都沒寫出來。當然，我也見過很多人，用最簡單的工具（甚至只是 Apple Notes），卻能穩定地產出高品質的內容。
差別在哪裡？
差別在於他們是否真正坐下來寫了。
阻力最小的路徑
為什麼我最終選擇 Ulysses？
因為它是我目前找到的阻力最小的路徑。
當我打開 Ulysses，從有想法到開始寫作，中間的摩擦力最小。我不需要思考太多，不需要做太多設定，不需要做太多決定。我就是打開 App，找到我要寫的文件（或建立一個新的），然後開始打字。
這個阻力最小的感受，老實說是非常個人的。對你來說，阻力最小的路徑可能是 Notion，可能是 Obsidian，更可能是一支筆和一本筆記本。
重點不是找到最好的工具，而是找到對你阻力最小的工具。
找到之後，就不要再換了。
寫作的真正挑戰
接下來，讓我說一個可能會讓一些人不舒服的事實：寫作的真正挑戰，從來不是工具。
寫作的真正挑戰是：
面對空白頁面的勇氣。 當你打開一個空白的文件，游標在那裡閃爍，你知道接下來的幾百、幾千、甚至幾萬字，都要從你的腦袋裡擠出來。這是需要勇氣的。
持續坐在椅子上的紀律。 寫作是一種需要長時間專注的活動。在這個充滿干擾的時代，能夠持續坐在椅子上，不去看手機、不去刷社群媒體、不去做其他更有趣的事情，這需要紀律。
接受自己寫得不好的謙卑。 初稿通常是很糟糕的。能夠接受這個事實，不因為寫得不好就放棄，而是繼續修改、繼續改進，這需要謙卑。
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的真誠。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要說出真正有價值的話、說出真正是自己想說的話，而不是迎合讀者或追逐流量，這需要真誠。
這些挑戰，沒有任何工具可以幫你解決。
工具能做的，只是在你準備好面對這些挑戰的時候，不要成為阻礙。
而這，正是 Ulysses 做得最好的地方。
建立寫作儀式
既然工具不是最重要的，那什麼是重要的？
我認為，建立一個穩定的寫作儀式比選擇工具更重要。
所謂的寫作儀式，是指一套固定的流程，幫助你進入寫作狀態。
我的寫作儀式是這樣的：
固定的時間。 我盡量在每天早上 6 點到 10 點之間寫作。這是我精神最好、干擾最少的時段。
固定的地點。 我有一個專門用來寫作的書桌，上面只有我的 MacBook 和一杯咖啡。沒有手機、沒有其他螢幕、沒有任何會分散注意力的東西。
固定的流程。 每天早上，我會先買一杯咖啡，然後坐到書桌前，打開 Ulysses，開始寫。不檢查郵件、不看新聞、不做任何其他事情。
固定的目標。 我會為每次寫作設定一個小目標，通常是 2500 到 10000 字。這個目標不會讓我感到壓力，但能讓我保持前進的動力。
這個儀式，自己已經執行了好幾年。現在，當我坐到書桌前、打開 Ulysses 的時候，我的大腦會自動進入寫作模式。
這種條件反射，是需要時間培養的。而一旦培養起來，就會成為強大的創作動力。
工具在這個儀式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它是儀式的一部分——當我打開 Ulysses，我的大腦知道「現在是寫作時間」。
但工具本身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儀式的存在，以及日復一日地執行它。
Ulysses 與 AI——新時代的寫作搭檔
當傳統遇上科技
談到這裡，有些讀者可能會問：你不是在前一篇文章裡談 Ulysses 和 Claude、MCP 的整合嗎？那和這篇文章強調的回歸簡單不矛盾嗎？
嗯，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讓我解釋一下我的想法。
我強調的簡單，是指寫作介面和工作流程的簡單。當你在寫作的時候，你面對的應該是一個乾淨、不分散注意力的環境。
但這不代表你不能善用科技來輔助寫作的其他環節。就像一個木匠會使用手工工具來做精細的雕刻，但也會使用電動工具來做粗加工一樣。不同的工作需要不同的工具。
我把寫作的流程，分成幾個階段：
- 收集階段： 收集素材、研究資料、整理參考文獻
- 醞釀階段： 思考架構、發展論點、組織內容
- 寫作階段： 實際坐下來，把文字寫出來
- 修訂階段： 校對、編輯、潤飾
- 發布階段： 輸出、排版、發布
對我來說，寫作階段需要最純粹、最簡單的環境。這是 Ulysses 本身提供的價值。
但其他階段，善用 AI 工具可以大幅提高效率：
- Claude 可以幫我做研究、整理資料、分析不同觀點
- Claude 可以幫我檢查邏輯、找出論述的漏洞
- Claude 可以幫我做初步的校對和編輯建議
- Claude 可以幫我根據不同平臺的需求調整內容
重點是：AI 是輔助，不是取代。
最核心的部分——決定要寫什麼、怎麼表達自己的想法——這仍然是我自己做的。AI 處理的，只是那些比較機械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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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P 整合的價值
透過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Claude 可以直接讀取和操作我在 Ulysses 裡的內容。這帶來了一些非常實用的功能：
智慧搜尋： 我可以問 Claude「我之前寫過哪些關於個人品牌的文章」，它會幫我搜尋整個 Ulysses 圖書館，找出相關的內容。
內容分析： 我可以請 Claude 分析我最近幾個月的寫作主題分布，幫我了解自己的創作軌跡。
自動化筆記： 我可以讓 Claude 幫我在 Ulysses 裡建立特定格式的筆記，比如每日日誌的模板。
草稿協助： 當我有一個想法但還沒時間發展時，我可以把關鍵字告訴 Claude，讓它幫我建立一個初步的大綱，存到 Ulysses 裡等我後續處理。
這些功能並不會改變 Ulysses 本身的簡潔。當我打開 Ulysses 準備寫作時，我看到的還是那個乾淨的介面。
AI 的介入是在背景進行的，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才出現的。
這就是我說的「傳統遇上科技」——保留傳統工具的優點（簡潔、專注），同時善用科技來增強效率。
人機協作的正確心態
最後，我想談談使用 AI 輔助寫作的心態。
我看到很多人對 AI 寫作工具有兩種極端的態度：一種是完全排斥，認為用 AI 就是作弊，就是不誠實。另一種是完全依賴，把所有事情都交給 AI，自己只做最後的複製貼上。
我認為這兩種態度都不太對。
AI 是工具，就像計算機、搜尋引擎或拼字檢查一樣。使用這些工具不代表你不會算數、不會研究或不會拼字。
同樣地，使用 AI 輔助寫作，不代表你不會寫作。關鍵在於你用 AI 做什麼？
如果你用 AI 來完全取代你的思考和表達，那確實有問題。你產出的不是你的作品，而是 AI 的作品。
但如果你用 AI 來協助研究、整理資料和提供初步建議，而最終的判斷和表達仍然是你自己做的，那這就是一種正當的、有價值的工具使用。
就像我使用 Ulysses 和 Claude 的方式：Claude 幫我找資料、整理大綱與檢查邏輯。但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個論點，都是我自己寫的。最終的作品，是我的聲音、我的風格以及我的思考。這是我認為健康的人機協作關係，你同意嗎？
寫作是一場修行
回到原點
這篇文章寫到這裡，已經談了很多：工具焦慮、Ulysses 的設計哲學、與其他工具的比較以及 AI 輔助寫作⋯⋯
但我想在最後，把焦點拉回到最根本的問題：為什麼我們要寫作？
對我來說，寫作不只是一種工作，不只是一種技能，更是一種修行。
每次坐下來寫作，都是一次面對自己的機會。
面對自己的想法——我真正相信什麼？我想要表達什麼？
面對自己的能力——我能把這個複雜的概念說清楚嗎？
面對自己的紀律——我能持續專注，不被干擾嗎？
面對自己的恐懼——我敢把這個可能有爭議的觀點寫出來嗎？
這種面對，是不舒服的。
這種面對，是需要勇氣的。
這種面對，也是讓人成長的。
我相信，每一個認真寫作的人，都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了解自己、更能表達自己、更有思考的深度。
工具在這個修行中扮演的角色是什麼？
它應該是一個安靜的陪伴者。
在你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在你不需要的時候安靜地待在一旁。不喧賓奪主，不分散你的注意力，不讓你把精力花在它身上而不是花在寫作本身。
這就是為什麼我選擇 Ulysses。
不是因為它功能最強大。
不是因為它介面最漂亮。
不是因為它最多人使用。
而是因為它最能讓我專注在寫作本身。
給同路人的話
如果你也是一個寫作者，不管你用什麼工具，我想對你說幾句話：
不要再花時間研究工具了。
選一個你覺得順手的，然後就用它。把花在研究工具的時間，用來研究你要寫的主題。
不要追求完美的系統。
完美的系統不存在。就算存在，它也不能幫你寫出更好的文章。寫出更好文章的唯一方法，是寫更多文章。
不要害怕寫得不好。
所有的好文章，都是從不好的初稿開始的。重要的是你願意開始，願意修改，願意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不要忘記為什麼開始寫作。
是因為你有話想說？是因為你想幫助別人？是因為你想記錄自己的人生？不管是什麼原因，把它記住。在你感到疲憊或迷失的時候，這個原因會是你繼續下去的動力。
最後的最後
回到這篇文章，我想跟你探討的主題：在工具爆炸的年代，為什麼我選擇回歸簡單？
我的答案是：因為寫作本身就是一件需要極度專注的事情。在一個充滿干擾的世界裡，能讓我們專注的東西，就是最有價值的東西。
Ulysses 給我的，就是這種專注的環境。
它不花俏，不炫耀，不追逐潮流。它就是安安靜靜地在那裡，等你需要寫東西的時候，提供一個舒適的地方讓你坐下來寫。
在嘗試過幾十種工具之後，我終於明白：
最好的寫作工具，就是那個讓你忘記自己在用工具的工具。
Ulysses 就是這樣的存在。
結語：一起寫下去
如果你讀到這裡，我想謝謝你花時間讀完這篇長文。
寫作是一條孤獨的路，但知道有人和你走在同一條路上，會讓這條路變得不那麼孤獨。不管你最終選擇什麼工具，我希望你能持續寫下去。
因為這個世界需要更多願意認真思考、認真表達的人。我們的工具會不斷進化，但寫作的本質永遠不變——它是一個人試圖用文字，和另一個人的心靈建立連結。
這件事情，值得我們用一生去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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